人上了年纪,总爱推开岁月的门扉,去寻找渐逝的记忆;或珍藏一些物件,留着永恒的念想。
这,是一张母亲精心珍藏的黑白老照片,33年前,当我第一次见到时,就早己坏损不堪了!虽然别人无法辨认,但我一定认得,他就是外公!
它是母亲最心爱的“宝贝”,1986年,我去天白念职中时,就曾几度试图找擅长炭精画象、教化学的姜老师能给复原,可因那时手头太紧,连每餐5分钱一勺的青菜汤都是奢望的岁月,哪能存足这笔不小开销!
作为对母亲的孝顺,我从一开始就一直没放弃努力,进城行医后,也先后找了多家照相馆,皆因其坏损极其严重而无能为力,最后找到【如意相馆】王师傅,终了心愿。
外公生有两男四女,现个个都健在。最大的大姨已90高龄,大舅80多岁,最小的幺舅也6T岁了。母亲排行第四,74岁。遗憾的是,除老爸外,三个姨父都早己作古。
我出生在一个庞大而兴盛的家族,曾祖母十四岁多结婚,生育了祖父辈七弟兄两姊妹,活了98岁,无疾而终,让当年“早婚多育有损健康”的计划生育宣传,苍白无力。
我亲生祖父老三,因大房祖母难产绝育,在我老爸一岁多时,在曾祖母的严厉主持下,便由三房强迫过继给了大房祖父作养子,我也顺理成章的成了长房长孙,却令祖母伤心了好些时日。
外公是个手艺高超、远近闻名的木匠。记得小时候,养祖母曾仿佛给我深情地说过,她老人家当年的嫁妆,就是出自我外公的手艺,万事皆是缘,让我好生自豪与仰慕,而且倍感亲切。
外公一生多难,记得有次破竹劈篾时,不小心被小竹签刺伤化脓,感架似乎波及全身,过了很久才痊愈。后来生产大队放炮修堰,一块飞石从天而降,打拆了他的一条大腿,从此落下终身残疾,那时人们都善良,怕是没给赔偿的。
外公去世较早,好象是在文化大革命刚结束不久后的一个秋天,对丧葬嫁娶特严,隐约记得老爸请的锣鼓吹手都不敢起大路,而是从一片片红苕地里躲蔽着通过后到达目的地的,母亲幺姨最为悲彻,以致留下了终生的气病,后来稍遇不顺心,便会大声连续打嗝好多天。
因修建三峡工程,大姥(姑)、大姨分别相续移民去了四川的绵阳永明和资中银山。千里迢迢,亲情远离,相聚己不太容易。大姥年轻些,还能常回,但大姨年迈,只在2014年回来一次,本想给她们几姊妹来张合影,可惜幺舅因事没能到场。临别时,大姨羡慕我们老家有多方便,内心很是不忍离去……
2015年,母亲70岁,我便寻思着约上最好的同学,带着老人,举家组团自驾出游。
从天白威灵池(寺)出发,一路过绵阳永明镇、富乐山,顺便带上移民绵阳大姥向南直奔峨眉山,夜宿半山后,直登金顶。回渝的傍晚,专程取道银山,带着父母,第一次去了大姨移民后的家。
转眼己过4年,大姨的身体大不如前,加上双侧外伤后股头置换后留下的伤痛,让她倍思家乡亲人。
在大姨90岁生辰之际,我们一行带上母亲和舅舅驱车前往银山,商量着如何接她回老家,顺道一游小平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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